植根汉简  锐意出新
——毛峰先生其人其书解读
——   王   颖   ——

 

    目前,中国书坛那股浮躁的、急功近利追逐“流行”的思潮已沉寞。倡导传统书法,提倡在继承中创新的思潮代之而起。这是令人欣慰的。
    其实,忠诚于书法艺术的书法家,必然会植根于传统。毛峰先生就是典型的例子。
    一九八四年四川省书法家协会举办第一届书法展览,毛峰先生的一件书黄炎培缙云山诗汉简作品,被刊发于《书法报》,一九八六年全国第二届中青年书法家作品展览,其三条汉简隶书曹操《龟虽寿》,以显要位置刊于《中国青年报》 “书法园地”栏目。在当时的创新热潮中,这种对传统“深入地打进去”的回归精神,却引起了中国书坛的瞩目。
    毛峰先生早年受过良好的书法教育。1951年,父亲毛奉潜(字子夫),用自己手书的柳体大楷字,指导先生写描红。1952年在叔父毛奉翔(字约山)的私塾读三字经,同时蒙写叔父手书的颜体大楷字。1961年考入重庆四川美术学院附中,书法在著名书画家黄原先生指导下习唐楷,同时习文征明《滕王阁序》。1965年考入四川美术学院本科绘画系,在著名书画家冯建吴先生的悉心指导下学习篆书和东汉隶书。美院毕业后,按冯建吴先生的指点,目光转向西汉书法,同时兼习集王圣教序,汉简书法开始进入视线。这个立足点的形成不能说是先生 艺术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起点。从此,广泛的浏览传统名碑名帖,深入地领悟和追摹其精华,在艰苦的借鉴过程中,不断培养自己的艺术感受力。在以两汉为重点的潜心探求中,看到了某些程式化、呆板化的东西,进而开始临习汉代简牍墨迹,探寻自己的书法创作道路。在1986年第六期《书法》杂志上,诞生了自己第一篇颇有分量的论文《试论汉简的艺术性》。毛先生这篇论文的出现,对民间书法的继承和推广无疑起了积极的倡导作用,以后其他书家在《书法报》、《中国书法》等报刊上发表的论文和展览中出现的作品,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。如果说这篇论文是先生研究汉简书艺的结品,那么一九八七年的全国第三届书法篆刻展览,就是先生独辟蹊径的初步展示。同年国际临书大展,先生所临《武威仪礼简》,“自然率真,不事雕琢,形神兼备”,也充分透露了他自己的艺术追求。
    先生深具传统文化修养,自然也免不了受儒家思想的渗透。他没有传统,也没有被陈陈相袭、代代相传的传统模式所羁绊,而是扎根汉简,锐意创新,充分吸取汉简天真率意、纵横捭阖的精华,与古人同呼吸,在深深的回归中寻求自己的美学趣味。既有传统而更重自家出新,这是毛峰先生书艺的难能可贵之处。
    还是让我们翻开全国书展和全国中青书展作品吧,如果将所有作者的姓名、印章、蒙盖起来,就看作品本身,能辨认出作者的恐怕不多。特别是全国第三届书展,先生为求得汉简自身风味的再现,将简中挽结的小孔,当作音乐中的休止符标记来处理,引起了书界一致好评。在1990年全国第四届书展中,他的作品更加沉雄貌美,古意盎然,汉简的原始风貌美展现更充分,一种浪漫情调溢于字里行间。如果说三、四届全国书展,先生注重传统书法美的再现过程,那么,1991年的“国际文化交流塞克勒杯中国书法竞赛”的获奖作品,便是先生走出模仿阶段,讲求自家面目的开始。他将汉简书法用尺牍这种形式表现出来,墨法枯湿浓淡节奏感强,并追求汉简的行书化过程,在过去和现在的书法家作品中,是没有出现过的,这不能不说是先生的一种新创造。一九九二年全国第五届书展作品,墨法极具雄荡感,自作的题画诗和笔致的纵横捭阖,显得极有个性。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了《当代书法家诗词墨迹选》收录了先生的一件自撰《重游峨眉山》诗,采用尺牍形式,一反过去手稿顶满格子一书而下的旧习,把诗文摆在中部,上下留空,新颖的形式潇潇洒洒,文人气息十分浓厚。为庆祝建国五十周年,河南省书协和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的《全国书法百家作品集》中,毛峰先生作品在那些顶尖名家作品中,个性也十分明显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毛峰先生除了书坛熟知的书法创作外,还热爱诗词、文学和绘画,每到一处名胜,先生总有吟唱之作。
    先生潜心研习书法,近年参加社交书法活动不多,仅参加了部分上层次的邀请展,如亚洲书法交流大展和全国书法名家作品邀请展等。其作品越加沉雄,继承性、创造性更加突出。
    先生多年从事编辑工作,在报社作了多年的老总,文化积淀的优势使书法创作和书法教学总有过人的悟性。在工作之余还参与重庆一些大专院校的书法教学,丰富的教学经验,有别于常规的教学方法,在重庆培养了很大一批卓有成就的青年书法家。
    作为先生的弟子,我很崇拜先生的为人为艺。先生为人谦和、宽以待人,然而对待书画艺术却是一丝不苟、潜心追求。我深信先生在汉简书法艺术上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,当然会有一个不断完善的漫长过程,这个过程既会有喜悦,也会有痛苦和徘徊,每前进一步也肯定不会轻轻松松。
    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愿先生的艺术之路越拓越宽。
    王颖,中国书协会员,六届国展获奖者,重庆书画院秘书长兼《书画家》杂志执行主编,重庆女子书画协会常务副会长。本文发表于《美术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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